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新世紀林鵰分布的變化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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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 林鵰物語 06) 林文宏 2018/ 11 / 29 初稿 上一篇林鵰物語〈 20 世紀林鵰分布調查的回顧〉整理了上一世紀台灣人探索「台灣哪裡有林鵰?」的歷程,若以每 10 年為一個世代來看, 1970 年之前台灣幾乎沒有鳥類調查研究可言,當然也幾乎沒有林鵰的記載(僅有 2 筆美國人所作的紀錄)。 1970 年代台灣開始有觀鳥社團與活動,但開拓者尚非常少,留下的林鵰紀錄頂多 10 筆。 1980 年代三個鳥會(台北鳥會、台中鳥會、高雄鳥會)快速成長,觀鳥者的數量漸增,辨識技巧也逐漸精熟,但受限於造訪的地點有限,林鵰紀錄的點位仍很少。 1990 年代各縣市都成立了鳥會,觀鳥活動終於全面普及,不僅人數大增,造訪的地點也大致遍及全台。換言之,直到 1990 年代對林鵰的探查才稱得上是「分布調查」,因地點具有足夠的廣度、也具有重複取樣的可信度,雖然仍有不少深山或偏遠地區缺乏調查資料,但多數淺山及路況良好的中高海拔地區是否有林鵰,已獲致蠻可信的調查結果。 進入 21 世紀迄今的 19 年來,不僅觀鳥者的數量更多,拍攝野鳥更成為非常熱門的戶外活動,此外各鳥會舉行的、或與相關政府機構(如特有生物研究保育中心)協同舉行的各種鳥類調查活動也逐年增強其涵蓋面與深度,還有透過發達的社群網路徵求鳥類紀錄的團體(如台灣猛禽研究會的臉書社團「 RRGT 林鵰紀錄徵求站」),及響應全球性鳥類紀錄資料庫 eBird 的眾多鳥友等,這些不同途徑的「公民科學家」都對於鳥類分布調查做出很大貢獻。在這些非常發達的公民科學的調查與資訊分享之下,林鵰的紀錄當然比起上一世紀大幅增加。 在上一篇物語中筆者強調:生物是活的,物種的分布隨著時間而改變是很正常的現象。本文將以台灣猛禽研究會所收集與維護的「林鵰紀錄資料庫」為資料來源,以筆者在猛禽會所舉辦的「 2015 台灣猛禽生態研討會」及「 2018 林鵰調查交流研習會」這二次會議上所報告關於林鵰分布現況的講稿為概要,列舉近年林鵰的分布與過去有顯著變化之處。為求單純,本文僅以分布的變化作為論述重點,至於造成變化的複雜因素,則留待以後再做探討。 ● 林鵰分布現況 截至 2018 年 6 月底止, RRGT 林鵰紀錄資料庫已收集了約 2080 筆林鵰紀錄,來自 271 人所提供。整體的分布圖如下: 林鵰紀錄點位...

20世紀林鵰分布調查的回顧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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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 林鵰物語 05) 林文宏 2018/ 10 / 23 初稿 前幾篇林鵰物語整理了林鵰的學名由來、分類地位、在台灣的發現經過、形態特徵、舊文獻整理等,這些都只是一物種最基本的生物學資料,且多數是來自標本的「死資料」。至於野外的生態習性,才是更真實也更有趣的「活資料」。林鵰物語自本篇起將開始整理林鵰的生態資料,以分布作為第一個主題,本篇先回顧上一世紀的調查結果,下一篇將呈現近年的新發現。 「分布」( distribution )是指一物種族群在某個地理範圍內所有存在地點的集合。更簡單的說,分布就是在呈現「某物種生活在哪裡?」,例如:「台灣黑熊在玉山國家公園內的分布」、「石虎在苗栗縣的分布」等議題,就是在討論牠們究竟在哪。對於任一種野生動物,要進行深入的生態研究前一定要先蒐集其基礎資料,而分布可說是所有基礎生態資料之首。想想看,如果我們連去哪裡找這物種都不知道,怎可能進行有成果的研究呢?如果玉山家公園沒有先進行台灣黑熊的分布調查,怎可能擬定有效的保育策略呢?然而,雖說進行分布調查是建立物種生態資料的第一步,但分布調查卻往往是最辛苦、最耗時、被學術界認為最沒學問的苦差事。 分布調查的難易度與該物種的形態與習性都有極密切關係,以台灣這樣具有崎嶇山地與茂密森林的中型島嶼而言,物種分布調查的難易度大致上有如下趨勢:數量少者難於數量多者、體型小者難於體型大者、體色黯淡者難於體色鮮豔者、森林物種難於平原物種、中高海拔物種難於低海拔物種、習性隱密者難於習性大膽者、不善飛者難於善飛者、安靜者難於好鳴者、獨居者難於群居者、夜行性者難於日行性者。 分布範圍的大小與族群量的大小是兩件不同的事,兩者可能互相影響,但沒有必然的關係。某些鳥種數量雖然很大,但總是執著在一處小地方生活,則其分布範圍可能很小,例如某些海鳥常數以萬計繁殖於很小的海島與海域。反之,某些鳥種的飛行能力很強,每天的活動範圍很大,只要幾隻就可產生跨好幾縣市的分布範圍,許多日猛禽即是如此。 分布是在探討空間維度上的狀況,然而我們必須切記生物是活的,會隨著時間與環境的變化而興衰、擴張、滅絕,且牠們有移動(播遷)的能力,能拓展出新的領域,所以分布會隨著時間而改變。當科學家費盡心力調查完成一物種的分布時,他必須清楚標明這份分布圖文資料呈現的是哪段時期的狀況。而讀者在閱讀某物...